你在這間公司待了3年多。你知道公司有你不喜歡的地方,卻遲遲沒有遞出辭呈。那天下午,你和好朋友,坐進那間常去的木質咖啡廳,桌上兩杯拿鐵冒著熱氣,你的攪拌棒,輕輕劃開奶泡上的可愛貓咪,貓影在熱氣裡打轉。 你一邊撥弄著咖啡,一邊把主管情緒化、簽核要蓋六個章,還有辦公室裡那些讓人皺眉的細節,一件一件倒出來。朋友聽完,放下杯子,說了句:「不喜歡,離開就好了啊。」你笑了笑:「沒那麼簡單。」朋友又加了一句:「妳要勇敢一點,職涯是自己的,衝了吧!」你沒再接話,低頭喝了一口咖啡,把話題轉到別的事情上。晚上回到家,蹲坐在那個讓人放空的馬桶上,腦中的小劇場開始上演:朋友說的好像沒錯,我為什麼就是離不開這個地方,是不是我不夠勇敢?下一秒又反駁自己:不對啊,這間公司也沒那麼糟,現在工作又難找,哪能說走就走。接著,你又推翻這個念頭:我是不是又在找藉口?一個念頭接一個念頭,翻來覆去,大便卡在肛門裡,這個問題也卡在原地。你沒有問題,是大腦有個地方正在當機這種反覆自我懷疑,和大腦一個區域有關係:前額葉皮質,它負責計畫與決策。你可以想像它是十字路口指揮交通的警察,負責交通疏導與管制。當他發揮的好,馬路車水馬龍,依然有秩序。前額葉的工作,就是負責決定腦袋的念頭和情緒,要依照什麼順序處理。當它運作正常,能判斷輕重緩急,讓你做出合理決定。然而,如果長期處在高壓、睡眠不足、缺乏安全感的環境下,交通警察就會胡亂指揮,結果互相搶道,路口撞成一團,還會說是駕駛問題。回到大腦也是一樣,當念頭和情緒失去指揮,前額葉解釋不了「卡住」原因,就把責任推給最方便的代罪羔羊—懦弱。懂了這個機制,還不夠。你可以先問自己一句話:我能用一句話,說明自己為什麼留在這嗎?說得出來,代表前額葉運作中,你下次就拿句話,幫自己回到正軌,文章不用往下看;說不出來,則代表前額葉真的當機中,你需要修復它,並讓它恢復運作。
修復第一步:建立安全環境想讓前額葉復工,先幫大腦塑造沒有威脅的環境。因此,先從建立一段獨處時間開始。找一個30分鐘以上的時段,前一晚睡飽,隔天只屬於自己——地點安靜、沒人認識你的冷門咖啡廳、圖書館、涼亭都可以。你可能會想:每天工作和照顧家人已經忙不過來,哪來這30分鐘?這裡想邀請你想一件事:這個問題不解決,下次遇到同樣的質疑,你還是會搖擺不定嗎?如果不會,就照原本的方式繼續生活。如果會,投資這30分鐘,會讓你下一次面對自己與任何人,狀態更穩定。
修復第二步:重新評估留下或離開前額葉感到安全,那就要讓它復工。大腦判斷「留下或離開」,用的是同一套邏輯:它不是在判斷「能不能離開」,而是在計算「離開的風險是不是高於留下的風險」。你說不出離開的理由,是因為把收入、人際、專業累積、家庭穩定、未來機會這些因素,都整合計算進去了。預測的損失一旦偏高,大腦就會提高警戒,得出「留下比較安全」的結論。但為什麼知道這個,也隱約知道「留下」比較有利,你還是有種不確定感?這裡,還有一個步驟要做:就是判斷「離開的風險是否真的偏高」。最簡單的做法是,看優先順序。難以排序時,問自己一句話:如果現在不處理,每天讓我痛苦踏進辦公室的,是哪一個優先項目?大腦的注意力有限,一次只能專注與處理一件事。一般來說,人的直覺蠻準的。你會發現,這個答案能證實「留下風險比較低」的結論。當然,如果你意外發現「留下風險比較高」,那也恭喜,可以開始尋找下一個機會。舉個例子:假設你最不能失去的是「穩定收入」,在你查過招募平台後,發現外面的公司都不如現在這間台灣前500大穩定,「留下」便成為風險較低的選項;相反的,在你查過招募平台,發現看到的職缺很多是台灣前50大,且工作內容,你根本駕輕就熟,那你要做的,是開始投遞履歷,「出去」更穩定、風險更低。
有了優先項目,依然不自覺擔心其他項目的解法這裡要探討一個「留下」的延伸問題。照理說,你的注意力已經放在「穩定收入」上,「離不開這間公司」的主要原因明確,問題應該是解決了。但你在日常中,還是糾結某些點,像是公司文化之類的怎麼辦?很簡單:用幽默處理。例如一張簽呈要蓋六個章,每天像走六層地獄。你能不能試著用幽默感消化它呢?你可以跟自己開個玩笑:恭喜恭喜,又要開始拜六藏菩薩了,希望這六層公文,像熱刀切奶油一樣,一路順滑過關。呈上公文時,在心裡對簽核主管合十,默念:隨喜讚嘆,感恩您用職位和薪水,幫我們的疏漏上保險。優先項目,要認真對待;其他項目,用幽默解決。找不到幽默感,也可以找AI一起想點子!
找到一個關鍵留下的理由就夠了前台積電主管郝旭烈(郝哥)提出一個觀點:注意力大於時間,時間大於金錢。這句話符合大腦科學,因為注意力,就是大腦資源,你每天把注意力放在哪裡,那條神經迴路就被強化。辛苦了。這個世代,每天都有期待、要求和資訊,讓人覺得自己不夠好。下次你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懦弱時,不如問自己一句:讓我留下來、比離開更值得的那個唯一理由,是什麼?你不需要完美、全面,一次顧一件事情,就好。
願 自我修練 與你同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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補充資訊感謝郝旭烈(郝哥)提出的「注意力優先」的觀點,這在我每個卡住的日常,總是拉回我一一把。對於郝旭烈(郝哥)有興趣的人,可以先閱讀他所著作的《人生成為:突破自我設限的成就力》這本書(非常好讀),或者觀看他的Youtube「郝聲音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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